作者:丛雨

  古往今来,日月星辰总能勾起人们对广袤星空的幻想,激发出文人墨客的创作欲望。我们不妨来领略一番这星空里的诗意,也欣赏一番这充满诗意的星空。

渔家傲
李清照
天接云涛连晓雾,星河欲转千帆舞。
仿佛梦魂归帝所,闻天语,殷勤问我归何处。
我报路长嗟日暮,学诗谩有惊人句。
九万里风鹏正举,风休住,蓬舟吹取三山去。

  当一个婉约派词人变得气势磅礴、豪迈奔放时,这么一首气度恢宏、意境缥缈的作品便呈现在我们面前。“星河欲转千帆舞”,正如日月东升西落,众多星辰亦会因地球自转而斗转星移,此现象被天文学家们称作“周日视运动”。诸多天文摄影爱好者们精彩的“星轨”作品,便是天体周日视运动的最好体现。

  而同样的,唐代诗人李商隐也曾在诗中描写过这一景象:

嫦娥
李商隐
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沉。
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

  屏风上烛影摇曳,银河渐落,晨星隐没,嫦娥偷吃灵药,如今却独处碧海青天之中,夜夜寒心。在这首同样描写周日视运动的佳作中,“晓星”一词或可指代启明星,即古代对金星的称呼之一。作为与我们的平均距离最近的一颗行星,金星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。要说金星的其他名称,不妨先来看一下这句诗:

长庚与残月,耿耿如相依。

  这句诗选自苏轼的《和陶贫士七首其一》,描写了日落后金星与残月两者相依的景象。金星被古人称为“太白”,这颗内行星只能在日出前或日落后才能被我们所见,伴随晨光而升称之为“启明”,伴随昏影而落称之为“长庚”。此外,太阳系其他肉眼可见的行星自然也有其古时候的名称:水星谓之“辰星”,火星谓之“荧惑”,木星谓之“岁星”,土星谓之“镇星”。

秋夕
杜牧
银烛秋光冷画屏,轻罗小扇扑流萤。
天阶夜色凉如水,卧看牵牛织女星。

  秋夜微凉,天色如水,萤火虫与夜空星辰构成了一幅精美的秋夕画卷。牛郎星,又名河鼓二,位于天鹰座;织女星即织女一,是天琴座的亮星。二者和天鹅座的天津四共同组成了“夏季大三角”,与横跨其中的灿烂银河共同点缀了夏季和早秋的夜空。

  观赏完这浩瀚的星空,我们再来看看每逢中秋之时的主角——月亮。一首人尽皆知的《水调歌头》,诉说了苏轼对世事无常的感叹,借月亮表述了对离别的不舍:

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

  人世并非完美,正如月亮有圆有缺。月亮的圆缺——即月相的变化——和古代的农历息息相关:从初一“朔”的新月,经过“上弦”,到十五“望”的满月,再经“下弦”,最终回到“朔”,完成一个周期29.5天的循环,称为一“朔望月”。除中秋之外,还有一个适合赏月的中国传统节日,如下面的五言律诗所述:

生查子·元夕
欧阳修
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。
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
今年元夜时,月与灯依旧。
不见去年人,泪湿春衫袖。

  元宵之夜,花灯如昼,佳人之约,明月为证。只可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只相似,玉轮依旧,却不见了曾经的赏月之人,毕竟“此事古难全”。尽管如此,“但愿人长久”,我们也依然祝愿,万千家庭能像那明月一般,欢聚团圆。